老公把瘫痪的婆婆从乡下接来。
拍着胸脯说:“你该干嘛干嘛,我亲妈我自己伺候。”
第三天,他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出门。
“老婆,公司临时调我去深圳,半年。”
婆婆在电话里冲我喊:
“儿媳妇,我尿盆该换了。”
“妈的尿盆我放在门口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换。”
“巧了,我也得出差一趟,现在已经在高铁上了。”
婆婆是腊月二十三那天被接来的。
许沉舟开着他那辆黑色帕萨特,从皖北老家一路跑了六百多公里,把瘫在床上三年的许母抱上了副驾驶。
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我站在玄关,看着他满头是汗,把一个干瘦的老太太从车上架下来,背进了电梯。
婆婆的腿是三年前摔断的,股骨头坏死,小县城的医院治不好,省城医院的手术费她又不肯出。
拖来拖去,就废了。
这三年一直是许沉舟的大姐在乡下照顾。
大姐嫁得远,自己家里也有一摊子事,上个月打电话过来说实在扛不住了。
许沉舟挂了电话,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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