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契子

楔子:罗盘与糯米

我叫陈默,往人堆里一站,不出三秒准被忘干净的那种普通。但我手里的活计,却跟“普通”两个字沾不上半点边。

祖上传下来的行当——地师。

别先急着往风水先生上靠,那些摆弄阳宅朝向、阴穴方位的,在我们这脉看来,顶多算沾了点边的“泥水匠”。我们真正要对付的,是藏在城市褶皱里、老宅子墙缝中、甚至是某片荒了的河滩下的“脏东西”。说是地气淤堵,能让好好一块地凭空长出半人高的毒草,夜里淌黑血;说是阴物作祟,能让一家人接二连三撞邪,好好的人变得疯疯癫癫。这些事,科学仪器照不出,警察同志管不了,偏就得我们这些捧着老物件的人来清。

爷爷走的那天是个阴天,窗棂上糊的旧报纸被风刮得哗啦响。他枯瘦的手攥着我的手腕,指节硌得我生疼,另一只手颤巍巍地往我怀里塞东西。

先是个沉甸甸的铜疙瘩——那只黄铜罗盘。边缘被磨得发亮,露出底下更深的铜色,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有的是天干地支,有的是些歪歪扭扭的符号,我打小就见爷爷拿它在手里转,指针一转,他眉头要么松开,要么就拧得更紧。“这罗盘”,爷爷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只当它指方向,夜里走阴地,指针乱颤就是提醒;遇着拿不准的东西,让盘面贴地转三圈,它比你眼睛实诚。”

接着是袋糯米。粗布袋子磨得发毛,里头的米却白得发亮,攥一把在手里,能闻见股淡淡的、陈年老米特有的香。“别瞧是糯米,”爷爷往我口袋里塞时,还拍了拍袋底,“陈年的,埋在老宅院里过十年的,辟百邪。遇着‘缠人’的,撒一把能隔个一时半会儿;要是被‘蹭’上了,拿它煮水擦身子,比啥都管用。”他顿了顿,又补了句,“省着点用,现在找这么些老糯米,难了。”

最后递过来的是本手札。牛皮封面磨得快看不出颜色,边角卷得像朵花,里头的纸页黄不拉几,有的地方还沾着深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别的什么。爷爷的字本就潦草,写这手札时大概更急,好些字得连蒙带猜。“这里头的东西,”他盯着我眼睛,看得我心里发沉,“是我这辈子遇着的事,记的法子。别死脑筋照抄,地师的活,灵活比啥都强。有的邪物精着呢,同个法子用两次就不管用了。”

他把这三样东西都塞到我怀里,才松了手,靠回床头,望着窗户外头的天,没再说话。等我反应过来去叫他时,人已经凉透了。

后来我就真接了爷爷的活。揣着罗盘,兜里塞把糯米,手札揣在帆布包最里层,在这光怪陆离的城里转。

有时是半夜接到电话,郊区老宅子的主人说院里的石榴树半夜掉叶子,掉得满地都是,第二天又好好的;有时是跑趟远路,去山里的村子,看谁家孩子被“山东西”缠上了,整日整夜地哭,眼睛直勾勾的。

我照旧是那个普通的陈默,挤地铁时会被人撞,买早点时会忘带手机。可只要摸出怀里的罗盘,听着指针轻微的“嗡嗡”声,或是指尖捻起一粒冰凉的糯米,就知道爷爷没说错——这行当见不得光,挣的钱刚够糊口,可总有些事,得有人扛着。

安平小说机器小说东莞小说润城小说驴妈妈小说博雅小说浅蓝小说深天小说平润小说吾要小说太极小说翠屏小说霁云小说灯光小说野蔷薇小说锦读小说极天小说葵虹小说宁南小说折扣小说广趣小说润华中文网织彩小说天津新宝行平行进口汽车网丹景小说瑞润小说宁蓝小说碧润小说青岛小说安天小说宁文小说绝世小说悠客小说灵光小说拾一小说国文小说翩翩小说浩浩小说蛋糕小说寿光市古城日升网袋厂皓晴小说青文小说苍天小说梦幻小说全优小说蓝岸小说甘蔗小说青羽小说峨眉小说蓝野小说九七阅书书缘小说简知小说长虹小说葵翠小说天葵小说安天小说碧润小说浅南小说谷雨小说浅星小说流云小说锦读小说绀风小说夜雨小说念旧小说至白小说文学小说麦片小说墨光小说古筝小说小吃街红塔小说墨蓝小说杰思小说晨露小说刀塔小说淘学小说西木小说平趣小说灵润小说繁花小说擎通小说春江小说天森小说墨趣小说爱我小说华夏小说海仙小说瑞翠小说墨竹小说古景小说阑珊书库折扣小说驿程小说海棠小说翡光小说极品小说白袍小说晨星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