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何未自始自终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一切只不过是因为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罢了。
像那些人临了快死了再后悔有何用？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吧唧。
从发现心魔一直缠绕在自己丹田处时，何未无时不刻都在用灵力压制着。
同时也用尽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方法，甚至翻阅了数不清的古老典籍，才终于寻到一条关于凤凰之魂这条宝贵的线索。
而现在凤凰之魂现在就在他眼前，他只觉得一切都是值得，马上自己就要成为修仙界第一人了。
*
栖凰树下。
“闭上眼睛，感受它。”
溪月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神很是温柔。
慕沉甯乖乖照做，她的脚下闪烁起一阵耀眼的光芒，随即呈现出一道极其繁复神秘的法阵。
这道法阵散发出强大而炽热的能量波动，仿佛要吞噬一切。
随着法阵的运转，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猛然升腾起来，瞬间将慕沉甯紧紧包围。
她身上所穿的劲装，原本坚韧无比，但此刻却在那法阵烈火的灼烧下迅速变得焦黑。火焰舔舐着她的肌肤，带来阵阵刺痛和灼热感，但她却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一步也不肯退缩。
温岺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上前，却被溪月拦下。
她轻轻摇头，“此时你不可帮她，只能靠之之自己。”
温岺脚步一顿，随即点头，“温岺明白。”
溪月淡淡一笑，走到另一侧的石桌坐下，示意温岺入座，柔声问道：“你是之之的剑灵？想必已经陪伴她多年了吧。”
“是的夫人。”温岺点点头，其实左不过八年之久。
“不必如此拘谨，我只想知道之之这些年经历了些什么，不能陪伴在她身边慢慢看着她长大，是我对不起她。”
溪月面色忧愁地望着远处正在经受凤凰之魂考验的慕沉甯，脸上满是忧虑和心疼。
看着慕沉甯的身体逐渐被凤凰之魂的力量笼罩，每一次凤凰之火的冲击都让她的身体颤抖不已，似乎随时可能崩溃。
溪月的心紧紧揪起，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她知道自己无法真正帮助慕沉甯度过这个考验，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守望。
她暗自祈祷着慕沉甯能够经受住这个考验，成为凤凰之魂历代的守护者。
“其实我化形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与夫人差不多，在这之前，她独自一人也能够将所有事情处理得非常出色。”
温岺转头看着慕沉甯，眸底情绪翻涌，继续道，“这么多年以来，她始终没有放弃过对慕家一事真相的追寻。如今亲眼见到了夫人，我觉得她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心中的执念也得以消散。”
若不是今日得见夫人，恐怕这件事会成为她永远无法摆脱的心魔，在未来的日子里不断折磨着她。
剩下的话温岺没有说，但溪月也明白他的意思。
“是我没有尽到作为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这么多年她受委屈了。”溪月眉头紧紧皱起，轻轻地叹了口气。
当年她决心与何未同归于尽，但奈何他用整个慕家人的性命做威胁，自己不得不妥协。
只是最后却也只保住了自己的女儿，慕家血流成河，爱人也在她面前没了气息。